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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画家何以大都不擅长书法

时间:2015-06-10

第4节 中国画家何以大都不擅长书法

   

  中国画家何以大都不擅长书法
  中国书法为文人所掌控,自古皆然。中国文人画兴起后,一个特点是以书法入画,提高了画家对书法研习的要求。画家是状物造形的高手,而中国画家何以大都不擅长书法?如明代文徵明,董其昌以书画名世,但早年两人书法皆不佳,并因此吃过大亏。
  文徵明出身书香门第,祖父及父亲都是文人。文徵明早年并不聪慧,因不善书法而被拒绝参加乡试。后来通过刻苦努力,文徵明终于成为一代书法名家。《书林纪事》载:“文徵明临写《千字文》,日以十本为率,书遂大进。平生于书,未尝苟且,或答人简札,少不当意,必再三易之不厌,故愈老而愈益精妙。”文徵明不仅与唐伯虎、祝枝山、徐祯卿并称江南四大才子,其绘画亦与沈周、唐寅、仇英齐名,后人称明四家。文徵明于书法各体皆能,其书法在吴门书派中占有重要地位。小楷深得晋唐法度,是元代以来能够和赵孟烦相提并论的小楷大家。文徵明的小楷 【楷书字典www.shufaai.com】,“即钟、王所传<棒季直表》、《乐毅论》皆带行笔。洎唐《九成宫》、《多宝塔》等碑,始字画谨严,而偏肥偏瘦之病,犹然不免。至本朝文徵仲先生始极意结构,疏密匀称,位置适宜。如八面观音,色相具足。于书苑中亦盖代之一人也。”(谢肇涮:《五杂俎》卷七,中央书店1935年版)
  董其昌是明代集大成的书法家,然而,与文徵明相同,董其昌早年并不善书并为此付出代价。在《画禅室随笔》中董其昌自言:“.吾学书,在十七岁时。先是吾家仲子伯长名传绪,与余同试于郡。郡守江西衷洪溪,以余书拙,置第二。自是始发愤临池矣。初师颜平原《多宝塔》,又改学虞永兴,以为唐书不如晋魏,遂仿《黄庭经》及钟元常《宣示表》、《力命表》、《还示帖》、《丙舍帖》。凡三年,自谓逼古,不复以文徵仲、祝希哲置之眼角,乃于书家之神理,实未有人处,徒守格辙耳。比游嘉兴,得尽睹项子京家藏真迹,又见右军《官奴帖》于金陵,方悟从前妄自标许譬如香岩和尚,一经洞山问倒,愿一生做粥饭僧。余亦愿焚笔研矣。然自此渐有小得。今将二十七年,犹作随波逐浪书家,翰墨小道,其难如是,何况学道乎?”(《历代书法论文选》,上海书画出版社1979年版,第544页)
  文徵明、董其昌两人皆为一代绘画大师,研习书法竞用了数十年寒暑方出人头地,可见学好书法并非易事。中国画家何以大都不擅长书法,质言之:其一,中国书画同源而异体,书家面对的是文字书写,画家擅长的是状物造形。掌握造型手段只能解决形式问题,而不能解决写好字的问题。画家要写好字,必须进行专门训练。其二,中国书法历经数千年发展,法度森严,自成体系,是一门专门的学问,即便是写好一种字体也需多年磨炼才可能有所成就。面对书法,以圣人自居的康有为也知绝非易事,感叹道:“吾眼有神,吾腕有鬼。”(《历代书法论文选》,上海书i画出版社1979年版,第853页)古人讲书画同源仅仅是一个笼统的说法,实际上书
 

文徵明书法

面各为一门学问。善书者不一定能画,善画者不一定能书,两者并不能相互代替。书法需要专门修炼,古人“墨池”、“笔壕”之说绝非虚言。

  眼下画家“干预”书法的现象却十分严重,似乎是画家就是当然的书家,于是乎用绘画方式来表现书法大行其道。近年来,著名画家吴冠中接连举办了几次书法展,就是用画家的造型手段来表现书法的。2006年1月23日,《北京晚报》登载《吴冠中:晚年侍弄汉字田园》一文。在《书法:跟着时代变》一节中说:“古往今来,书法的途径在于临摹。时代变幻,那么作者是否能仅迷恋满足于写得笔笔有来历或是像谁?一个书法家怎样才能使自己的作品与缤纷的现实之问建立一条通道?吴先生一一开释我。中国书法历史很长,书法最早的功能是实用,犹如古人结绳记事。书法的目的在于我写字你认识。书法要写出心情。我写的信你看不懂就无法交流。大篆不便于交流了,李斯就改了小篆,后来又有了隶书、楷书。每一次改变就是为了方便。现在书法很多,从儿童到退休老将军,都是临摹古人。书法变抄袭,重复着自己,抄袭又抄袭。但问题是老百姓看不懂。就像我的画,如果有人说看不懂,我就会很难过。书法要让人看得懂。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消息,宋楚瑜到清华大学访问,清华大学向他赠送一幅字,写的内容校长不认识。虽然有关方面应事先做好准备,但作为科学院院士,他是一个好的科学家,他不认识不稀奇,但书法是让人看

  的,看不懂不是读者的错,而是作者的错。石涛说过,书法跟着生活变。我发展了他的观点,就是——书法跟着时代变。所以,我尝试着表现汉字的造型美,首先是让大家都认识。又美又认识。吴先生不愿临摹古人,不愿重复自己,一直寻找创新的途径,寻找自己的汉字表述情怀的最佳方式。”文中最后提出的“吴先生不愿临摹古人,不愿重复自己,一直寻找创新的途径,寻找自己的汉字表述情怀的最佳方式。”对于这一疑问,确实是值得深思的。

 

董其昌书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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